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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雙歐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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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一早胡威遠果然依約而來,並命一眾侍衛包圍了的別院。當他聽到歐陽明日同意入宮時,馬上又換了一張臉,堆著諂媚的笑容在前開路,把歐陽明日風光的迎入了皇城。

到了城門腳下,歐陽明日忍不住舉目觀看,清冷的眼神中俱都是難以釋懷的憤怒與矛盾。當年由家仆將他偷偷送出,現在卻由侍衛迎接而入,從未踏入過的家門,卻用另一個身份回來。

一只溫熱的手掌搭在了他的肩上,擡起了頭,只見歐陽少恭微微一笑,對他輕輕頷首。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裏滿是安慰與鼓勵,又似包含了千言萬語。

掌心的熱度頓令歐陽明日被感溫暖,嘴角淺淡的彎了彎,隨即轉回了身。

皇宮內寰宇廳樓,雕龍畫鳳。仰而望之,宮殿林立,放眼一觀竟不見盡頭。

坐在賞梅亭內,歐陽明日忽感胸口處堵悶不已。父親可曾想過這場榮華富貴到底是害了多少人的性命,使得多少人骨肉分離,天人永隔……上官燕,司馬長風,還有身份未明的皇甫仁和,若在倒行逆施,就算金面人不會殺他,恐怕也不會有什麽好下場。

思忖間,忽聽背後一陣長笑,隨後步履聲便已來到了近前。一身穿金絲蟒袍的中年男子已坐到了亭子的對面。此人四十出頭,他形容偉岸,器宇軒昂,舉手投足間盡顯出王者的霸氣。

“這就是我的父親?狠心將我遺棄的父親?” 歐陽明日一瞬不瞬的看著眼前這個意氣風發的男人,生怕自己露掉了某什麽。

在他細看歐陽飛鷹的同時,歐陽少恭也打量著歐陽飛鷹。(媽蛋這章一堆歐陽好像繞口令)

從歐陽飛鷹的身上他竟看不出一絲歐陽明日的影子,這父子倆一個潔如高空皎月,另一個卻被利益蒙蔽了雙眼。盡管歐陽飛鷹笑的異常謙和,卻仍難掩他眼中的狠戾,以及他精於算計的心機。

而見到了歐陽少恭,歐陽飛鷹的臉上頓出一絲異色,犀利的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,笑問道“這位是?”

“在下……”歐陽少恭剛說了兩個字,歐陽明日忙答道“這是我的義兄歐陽少恭。”

歐陽少恭眼含笑意的看了他一眼,躬身道“草民參見城主。”

好一個玉樹臨風的俊逸少年!歐陽飛鷹在心裏讚嘆一句,大手一揮道“免禮,既然是賽華佗的兄長便不必拘謹,來人哪,給歐陽公子賜座。”

歐陽少恭正想說些客套的話拒絕,卻見歐陽明日擡了擡下巴,示意他坐在自己的身旁。

三人坐定後,歐陽飛鷹春風滿面的說道“歐陽明日,朕今日封你為國師,希望你從今而後能為四方城謀取福利,為朕盡忠。”說罷他開懷一笑道“這可是朕生平第一次宴請國師啊!”

歐陽明日微微欠身道“在下必全力輔助城主,請城主原諒在下殘疾在身,無法叩謝。”

“無妨無妨,成大事有不拘小節,來朕敬你兄弟二人一杯。”

歐陽飛鷹端起了酒杯,歐陽二人對望了一眼,也將杯子拿起來一飲而盡。餘光瞥見歐陽明日眼底的悲憤之意,歐陽少恭伸腳在他椅子上輕碰一下,歐陽明日猛然回神,借著放杯的瞬間垂下眼,將情緒盡數掩去,再擡眸時臉上已帶出了幾分笑意。

“爹,幹嘛非要女兒入席嗎?我最討厭做這種事情了。”隨著不悅聲音的到來,一個宮裝雲秀的女子毫無儀態的走入了賞梅亭,她撅著嘴做到歐陽飛鷹身邊,見到歐陽少恭後,眼波一轉 ,忽地改口道“嘻嘻,其實偶爾參加一下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
“盈盈,你說話越來越口無遮攔了,還不給國師以及歐陽公子道歉。”與兩位儀表翩翩公子一比,歐陽盈盈的做法實在讓他這個做爹的掛不住臉,遂不輕不重的呵斥了一聲。

“我為什麽要道歉啊!我可是公主,要打招呼也是該別人。”歐陽盈盈哼了一聲,故意忽略歐陽明日對歐陽少恭道“餵,你怎麽會在這裏?”

“盈盈,你太不像話了。”歐陽飛鷹老臉一紅,使勁一拍桌子,發出了一聲悶響,歐陽盈盈縮了縮脖子,當即閉口。

歐陽明日譏諷的道“公主一來就向城主撒嬌,還容不得我二人插嘴。”他擡手一指,又道“少恭是我的兄弟,既然我歐陽明日能坐在這裏,他自然一路相隨,莫非公主覺得有什麽不妥?”

對玉竹夫人失蹤之事,歐陽盈盈一直耿耿於懷,雖然上官燕打了包票,她對歐陽明日的懷疑卻仍然未減,此時見了自然沒有半分好氣,聽他如此問驕縱的脾氣當時又上來了。狠瞪了歐陽明日一眼道“我有問你嗎?”

話音一落,歐陽明日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,歐陽飛鷹的臉也有些發青,氣氛很是僵硬,大有一觸即發的可能。

歐陽少恭忙笑著站起來道“在下給公主問安,這一杯酒就當是我二人給你賠罪如何?”說著拿起了酒壺,頗有風度的給歐陽盈盈到了一杯。

歐陽飛鷹頓時露出了笑容,並暗暗點了點頭,歐陽明日那張俊秀的臉則更顯陰沈,他拈著鬢邊的發絲,冷冷的看著幾人。

接過酒杯,歐陽盈盈瞟了一眼歐陽少恭,笑顏如花的道“那我就原諒你們了。”還沒等歐陽少恭舉杯,便迫不及待的一口喝下。歐陽少恭亦緊跟著喝了一杯。

形勢稍緩,歐陽飛鷹的臉色也變了回來,他笑著對歐陽明日道“小女管教不嚴,若有得罪之處,還望國師切莫見怪。”

歐陽明日輕扯嘴角,不屑之意甚濃。

歐陽飛鷹這個成了精的老狐貍又怎會看不出他的不悅之心,他警告的看了一眼女兒,覆又問道“國師是否有不適之處,怎麽神色有異?”

“在下自幼無父無母,見城主父女情深不免欣羨。”歐陽明日清清淡淡的說道。

歐陽飛鷹一聽馬上悲憫的道“原來國師竟是個孤兒。”

眉眼間滿是譏誚之色,歐陽明日冷然的道“在下生來就帶有殘疾,不能見容於父母,怕有辱家門,因此被丟棄在山野之中,被師父帶回去收養。”

“天下竟有這樣的父母,置自己的親生子女於不顧,若是今日知道有國師這樣的賢良子弟,一定會後悔當初的無情無義。”歐陽飛鷹說這些話的時候略有遲疑,最後一句卻也真情實意,觸動人心。

歐陽明日毫無意義的笑了笑,並沒接茬。

歐陽飛鷹沈吟了片刻道“國師與朕同姓,冥冥間也是一種緣分,若不嫌棄,朕收你為義子如何?”

“爹,我不讚成!”歐陽盈盈拍桌而起道“我才不要管他叫哥哥,你要認就認他。”她指了指歐陽少恭。

歐陽明日面罩寒冰,沈聲說道“我也擔不起這一聲哥哥。”

歐陽少恭無奈的看了一眼二人,這兄妹倆鬥氣非要把自己給扯進去,要不是一時心軟答應與歐陽明日同來,也不會引出這許多的麻煩。然此刻不宜多言,歐陽少恭只得假裝沒聽見。

一頓飯吃得索然無味。 歐陽飛鷹為表自己對國師的重視,便把三人留在宮中小住幾日。

自從回到臨時的住所建安宮,歐陽明日便一句話都沒和歐陽少恭說過。

進了屋,歐陽少恭越想越覺奇怪,歐陽明日並不是一個會隨便遷怒別人的人,更從沒對自己冷臉相看過,這次是怎麽了?

這麽長時間的相處他多少也了解歐陽明日的性情,若此時去問,他一定不會說,也只能等他氣夠了再去詢問原因。

一旦得閑,前塵往事便湧出了腦海,思及到現在仍無法解開秘密的龍鱗,歐陽少恭漸感煩躁起來。

必須要盡快拿到龍魂刀!但這司馬長風既不在神月教,也沒去看過上官燕,只要他不露面,就沒辦法放出符鳥去跟蹤他,歐陽少恭不知道自己還剩下多少耐心去等待。

忽又想起此次吃了丹藥那十幾個藥人,到不如把他們兵分兩路,一隊去尋地底冰宮和草藥,剩下的就去打探司馬長風的消息。

通過符鳥的傳訊,他知道半天月已派人前往沙漠之甍,想來這三兩日之內就會有消息,卻不知他會不會來皇宮通知他。

弄月只說有人見過三葉草,卻從未提到過七星蓮,若二物無法湊齊就煉不出壓制煞氣的丹藥,耽擱久了,真氣的流失只怕會越來越難以控制。

在房內踱了幾步,他忍不住質問自己為何會存著如此多的顧忌,在這個世界他想要的東西,縱是強搶,恐怕也沒有誰可以擋的下,為什麽還要帶著這張偽善的面具。

一雙星辰般的眼睛在腦海裏慢慢清晰起來,眸光中永遠都帶著一絲拒人千裏之外的冷意,眉心那顆朱砂卻艷若血滴。

歐陽明日,若非認識了你,我怎會……

耳內傳入一聲嬌蠻的叫喊,歐陽少恭雙眉一蹙,頓從畫面中脫離出來。

“歐陽少恭,你在嗎?”步履聲已經入院,即便沒見到人,他也知曉來的是誰。

作者有話要說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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